胡言卵语胡续冬的博客

palavrão duma vida lim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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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你天天洗碗以洗掉自己的案底:

多年前,曾是大闹书桌的弼马温,

现只求躲在硬盘深处,供奉专栏小财神。

 
2009.03.01 00:19:00 
 史上最有喜感的一顿饭  
下午和阿子一起去鼓楼那边的麻乌剧场给一个挪威音乐剧+本土老诗人堂会捧场,出来以后天黑黒肚饿饿,经济危机之下,向来不差钱的堂会主办方凄然取消了江湖饭局。于是决定打车去联想桥东北角那家花溪米粉进食。走到离花溪米粉不远处,突然发现路边新冒出来一家叫做“林城晓蓉饭店”的苍蝇小馆,作为资深贵阳人的阿子和作为资深贵阳女婿的我瞬间意识到这很有可能又是一家我们一直在京城西北角苦苦寻觅的贵阳小馆,因为除了贵阳人(以及地域认同感被严重同化的贵阳女婿),几乎不会有人知道林城亦是贵阳的另一个ID。果不其然,走近一看,门口还有“贵阳豆米火锅”等令阿子几乎飙泪的字样。
俺们兴混地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傻了。小小的馆子像灌香肠一样挤满了人肉,确切地说,是挤满了青春的、奔放的、彪悍的、团结的人肉。满满一屋操着贵州方言的80后在里面以各种极富地域性的切口、神色、肢体态势淋漓尽致地展示着贵州人民地域性格中的“耿直”二字,阿子同学当时就震惊了,她承认,即使在贵阳,她也没有碰到过这种一秒钟之内平均每平方米产生出大约一吨贵州话的场合。俺们觉得这像是好几个大学的贵州同学聚会,或者一群贵州驻京有为青年在举办婚礼,总之,已经没有任何一种叫做桌子或是椅子的物体留给我俩了。但俺们丝毫米有走的意思,依然执着而略带眩晕地看着面前这坨有史以来密度最大的贵州肉身集合体。
这时,我所见过的苍蝇馆子里最美貌的老板娘和最邻家大哥的老板走过来,很愧疚地说实在是没位置了,要不下次再来吧。俺们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兴致,毅然决然地对他们说,就在门边上随便搭俩座儿就成,俺们好养活。于是老板居然……搬来了一个厨房里的小操作台,铺上了一层垃圾袋似的黑塑料布……俺们就在顶靠门口的一小条过道里心满意足地安下了座儿。拿来菜单一看,超级之靠谱!俺们一激动,就把还在麻乌剧场做实习采访的艾默斯小盆友及其理工文艺男盆友电来共享门边过道之操作台盛宴。
在等二位小盆友的过程中,美貌板娘和邻哥老板为了表达对我们的歉意,赠送了开阳产麻辣土豆丝一包做开胃小食,阿子激动万分地让我领略了这种令她从小就患上了重度土豆依赖症的卡瓦伊零食。不一会儿,一个酷似贵阳街头“渣渣妹”之京城白领版的小妹从那坨高密度的贵州肉身集合体中走过来,比热情还要热三倍地询问偶们是否贵阳人。我承认,我又可耻地用改造后的重庆口音冒充了神圣的贵阳人……原来今天这是一个偶发性的版聚,一个叫做“贵人相助”的贵州在京同乡网临时发起腐败号令,于是几十号甭管认不认识的贵州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这附近,本来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想去里边那家花溪米粉的,然后,也是和我们一样,发现了这个不知何时崛起的“林城晓蓉”。身材火辣的“渣渣妹”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在京贵州同乡们无比high的集体生活,并现场鼓动我们加入她的堂口。
艾默斯伉俪很快就来了,他们俩看来和偶们一样,都是专注于吃味道而不是吃装修的人,所以即使坐在门边风口处的操作台上,也吃得情深深欲蒙蒙。陌生而激动的贵州同乡们开始一拨一拨地从里面涌动过来敬酒,尽管艾默斯伉俪羞涩地坦白了他们和贵州没啥关系,尽管我和阿子真诚地交代了俺们啥酒也不会喝,彪悍的贵州人民还是接二连三地拿着满杯的啤酒走到我们的“桌”前一饮而尽,一边喝一边说着掏贵州心窝子的告白:“我是从贵州公安厅出来的,现在在公安部,不为别的,老乡哈……”“我是xx公司的,从贵阳小河来北京10年了,全靠老乡帮忙哈……”
最最神奇的是,美貌老板娘屡屡来到俺们的“桌”边问寒问暖,一会儿赠送两瓶饮料一会儿赠送一盘水果,而且每来一次,眼眶就会湿润一分。原来她以前是在公司做管理的,开这个馆子纯属是心血来潮。才开了一个多星期,就看见这么神异的贵州同乡大集结外加我和阿子宁坐操作台也不愿离去的“大场面”,情感丰富的板娘顿时觉得自己的馆子开得很有意义,她反复告诉我这个盗版贵阳人:“在北京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是贵州人而觉得自豪,今天我第一次感觉到,做一个贵州人是多么地光荣,多么地幸福……”
结账走人的时候,美貌板娘居然把我们送出门口n远,一边紧紧拉着阿子的手狂祝我和阿子、艾默斯和理工文艺男幸福,一边险些哽咽地感叹:“今天晚上我太开心、太感动了,你们这些客人走了,我都不晓得咋个办了,好舍不得你们走哦~”真是史上最感性、最深情、最文艺、最不像板娘的板娘啊……总之,这是一顿非常非常神奇的饭,俺们的人生超级完整了。“林城晓蓉”,俺们吃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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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09:51:00 
 豌豆尖  
    很多年前做文艺青年的时候,经常喜欢拿一个老掉牙的问题折磨自己和朋友:如果明天你要被扔到鲁宾逊的荒岛或者小王子住的B612星球或者任何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施“扔”这个动作的邪恶力量允许你带三本书,你带哪三本?现在如果再要问类似的问题的话,我宁愿换成:你带哪三样吃的?而且回答的时候我也不会有任何纠结,因为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豌豆尖!
    豌豆尖是豌豆那学妹般柔嫩的植株上最顶尖的茎叶,绿得很幼稚很无邪,嫩得让任何一个已过青春期的人都会感叹岁月的无情,如果是在一大早从菜地里掐来的话,带着星星点点露水的豌豆尖完全可以把人萌到羽化的地步,比被怪叔叔老师批评得眼泪花花的小萝莉还要萌。
    当然,豌豆尖只是西南人民的叫法,在成都,更地道的发音是把“尖”发成“dian”再加上一个儿化的尾音,听起来好似“豌豆颠儿”,屁颠屁颠的萝莉形象跃然舌上。南中国很多地方的人民群众都对这种萝莉系菜品有着不可遏止的欲求,并且都赋予了它极为幼齿的名称,比如在南京,它被叫做豌豆头,与马兰头、木杞头、枸杞头合称“南京四头”。不过,作为一个不能领会江南式亲昵的川人,豌豆头总会产生愣头愣脑的联想,不如豌豆尖听起来伶俐可人。
    豌豆尖有很多种吃法,清炒、凉拌、煮汤、烫火锅、埋在面碗里做垫菜,如同对小萝莉可有百般嬉悦之术但萌点只有一个“嫩”字一样,豌豆尖无论怎么吃,基本诉求都只有一个:鲜。炒时要以早泄的速度挥铲,不可将其炒死,否则水嫩的绿会变成黄脸婆的颜色;若是烫煮,譬如在煮有鸡血、鸭血、酥肉甚至仅仅是一小勺猪油的汤里清烫,起锅时把豌豆尖丢下即可,不然的话小萝莉亦会变作欧巴桑。平日里隔三差五吃点豌豆尖会让一颗蒙上猪油的心变得像兔子一样纯洁,而到过年过节之时,家里如炖有油唧唧的鸡汤蹄花汤骨头汤一顿吃不完的,下一顿再热来吃的时候,豌豆尖的“清爽大法”会非常凑效:在油汤里撒上一大把豌豆尖,油腻之感顿时烟消云散,被大油大肉耗尽了激情的舌头刹那间会找回初恋或是偷人的冲动。
    小时候在四川乡间,豌豆尖似乎随处可掐,房前屋后坡地河滩,只要有点沙土有点水,哪里都能让不经意播下的豌豆婀娜出一段水灵灵的绿腰身,就像川妹子,乡旮旯里随便长出来就是一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来到北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曾为吃不到豌豆尖而抓狂,至于曾一度风行北京餐饮界的所谓“豆苗”,不过是水发的豌豆长出来的婴儿态的细苗而已,远不如从袅娜多姿的美少女态豌豆植株上掐下来的豌豆尖茎肥叶大、美味多汁。
    这几年倒是可以从大一点的农贸市场买到空运来的价格不菲的豌豆尖了,不但贵,而且掐得很不厚道,连着老茎一块儿卖,回家后自己掐出来的地地道道的豌豆尖往往不足一半。在这方面贵阳的菜市场是最厚道的,不但干净、整齐地扎成一把,而且里面每一根都是响当当的萝莉,绝无半寸御姐混在其间滥竽充数,拿回厨房稍事冲洗便可下锅。
    将豌豆植株比作女体的猥琐男绝不止我一个,资深植物控李时珍亦然。《本草纲目》释豌豆名曰:“其苗柔弱宛宛,故得名豌豆。”不过,老诗人流沙河爷爷在他的《蜀中豌豆尖说》里坚信豌豆之名源于它从西域的大宛传入。不管豌豆是否来自出产汗血宝马的大宛、是否为张骞所引入,它和蚕豆一样原产于广义的西域倒是不争的事实,一到中土它就很快展现出强烈的环境适应性,劳费尔在《中国伊朗编》中说,至少在隋代,豌豆已然在中土普遍种植。如此说来,豌豆尖实际上是一个浪迹天涯的西域小萝莉。


豌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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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09:48:00 
 妇女儿童活  
这是我们家附近苏州街八一中学边上的一栋楼……作为一个man,每每路过这里,我都感觉头皮发凉……妇女儿童活,下一句是“老少爷们死”么?

cu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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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7 23:47:00 
 雷人考研试卷  
每年我都盼着过完春节去批阅考研试卷,对俺们这种收入低微的中青年叫兽来说,阅卷不啻是最佳的福利,每次批阅专业课试卷的时候采集到的雷量都足够雷俺们好几个月,对改善少金生活带来的抑郁大有帮助。
今天吾又如愿以偿地上工了,批阅xx大学我所在专业的专业课试卷和我所在学院其他专业的综合试卷。我估摸着是因为今年经济危机本科毕业生工作不大好找、阿猫阿狗们甭管准备得怎样都想考个研留条后路的缘故,今年打酱油的卷子超级多,不但雷量空前巨大而且雷点都很高妙。
最牛X的是一张外语专业的综合试卷,连续四个名词解释答出了一个华丽的四连发连环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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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式部:日本古代负责紫色和样式的部门
《一千零一夜》:一位少女为了不让新婚的丈夫发现自己不是处女之身而给丈夫讲了1001夜的故事
喜剧:据说周星驰靠它发家的
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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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线以上绝对为原汁原味不带任何编辑痕迹的四连发连环雷,有手机照片为证。不过在网上公布这个照片似乎有违相关法律,只好憋在电脑里雷自己玩了。
上面这个连环雷算是脑筋急转弯型打酱油雷,还有更彪悍更有敬业精神的山寨学术雷,在鄙专业世界文论试卷上,有这么一个轰天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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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学派:法兰克福学派是指中世纪聚集在法国兰克福地区的一群圣殿骑士,主攻文体为骑士抒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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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被这哥们打败了,就算是让我抡圆了诌我也诌不出这么神异的答案来,如果以后我办一个山寨大学的话,我一定要请这哥们来当学科带头人。
还有纯口水型的凑字雷,比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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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新小说:法国新小说,就是法国人写的新小说。何谓新小说?就是和旧小说相对的小说。旧小说就是旧的、不能再称其为“新”的小说,新小说就是对旧小说的超越,就是全新的小说……(此处删去100字类似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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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执着型雷,在外语专业综合试卷的赏析题里,有个哥们儿先答对波德莱尔《忧郁症》一诗的赏析,因为诗中有“当雨水洒泼下无数的线条,/仿效着大监狱的铁栏的形状”的句子,哥们儿写道:“这是革命志士波德莱尔在革命失败后被西方反动势力关在监狱里所写的囚诗,诗中表达了一个空有一身革命热情的爱国青年被囚禁在监狱里的忧郁,但也传达出了共产主义必胜的信心……”如果说波德莱尔好歹跟巴黎公社有些关系,这么诌也还有点影子的话,紧接下来的雷点就更诡异了。接下来是对朝鲜李朝时代诗人尹善道《五友诗》的赏析,原诗为“我友几?水石与松竹。/东山升明月,更使我愉悦。/除此五友伴我身,更有谁? ",这哥们在回答的时候依然无比执着地大谈革命:“这首诗反映了作者在革命进入低潮之后在大后方休整的状态,表面上看是在描写大后方的自然景物,实际上是在感怀革命斗争中的革命同志……”什么叫做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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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5 22:57:00 
 儿菜  

    每年在大西南过完春节回到北京的时候,我和妻子都会感到无比的沮丧。作为两个以菜市场—厨房为生活轴心的后青年,每每从西南地区生鲜动人的菜市场切回到北京灰头土脸的早市,我们都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赤裸裸的现实:在早市上,不但蔬菜没有西南地区的菜市场上那么水灵、华丽、艳光四射,就连卖菜的人也大多灰不溜秋蔫不唧唧的,活生生能把一个死心塌地的蔬菜控逼成除了各种肉嘛都不想买的绝望科肉食动物。
    不过,每到这个时节,总有一种玩意能够把我们从“蔬菜匮乏型厌京症”里拯救出来,只要在乱哄哄的早市上一个不经意的角落里看见它,灰扑扑的市场一瞬间就会在我的眼里变得充满了大西南的元气,甚至卖菜的重口味熟女们也会一瞬间萝莉化,而我们灰扑扑的味觉系统,自然也会在一瞬间恢复其绿油油的西南本性。这种神奇的玩意就叫做儿菜。
    儿菜之所以叫儿菜,是因为它确实长得非常低幼,在菜摊上,它的形态就是一坨坨水嫩水嫩的小绿疙瘩,像一群肉嘟嘟绿乎乎的蔬菜小正太趴在地上玩。事实上,在来到菜摊之前,儿菜的形态更加具有东亚道德谱系所看重的天伦之乐的感觉:一个个绿得富有喜感的小芽包深情地环抱着某种十字花科芸薹属变种植株肥大的茎部。正因此,儿菜又有个学名叫“抱子芥”,而在西南地区的很多地方,譬如我的家乡重庆,人们更加形象地叫它“背儿菜”,大概是乡民们要刻意强调骨肉亲情,在命名上都不允许母子分离。但“背儿菜”的叫法总让我想起崎岖的重庆乡间山路上一个超生的母亲在背篼里背着一大串孩子去赶场的凄凉场景,所以我还是愿意以标准的成都命名来称它为儿菜。
    儿菜在菜市场上现身的时节往往是新鲜蔬菜的空档期,其卡瓦伊的形态、清脆的口感、丰富的水分、微苦中透着嫩香的滋味极大地满足了这一时节人民群众对低幼款蔬菜的渴求。儿菜在锅里的表现几乎是全能的,一方面,作为肉边菜,它与腊肉、回锅肉的搭配是川黔美食中地地道道的经典,它天真的味觉冲击力完美地激发出了腊肉身上烟熏火燎的腊肉性和回锅肉身上肥瘦博弈的五花肉性;另一方面,作为身家清白的素炒,无论是和川渝系的泡椒还是和黔系的糟辣椒配合,它都能让自身的脆嫩性发挥到极致。更有深度儿菜控专爱儿菜不加修饰的本味,简单地烫煮或蒸制之后就无比愉快地就着蘸水食用。当然,食用儿菜的最高阶选项还是把它放进泡菜坛子里,儿菜被制成泡菜之后它身上的“儿性”和“菜性”会在至高无上的酸脆口感中交相升华到一种叫做隽永的境界。
    如果你的童年记忆里没有儿菜的光辉而仅仅是根据道听途说去搜索儿菜的话,你很有可能会把它和另外两种同为十字花科芸薹属变种植株茎部的东西搞混:一是被腌制前的榨菜,四川人叫它青菜头,学名叫“茎瘤芥”,顾名思义,它也是一种茎部长满了凸起物的玩意,但这些凸起物远没有长成“儿”的形状,它应该算是儿菜比较招人喜欢的小表弟,虽然滋味差了许多;还有一种容易搞混的就是西餐中常见的抱子甘蓝,这是个远方表哥,它虽然也呈“背儿”状,符合“儿”字,但离“菜”字却相去甚远,用四川话来说,抱子甘蓝的口感简直像“嚼老木菌”一样。
    在我迁到北京来的头十几年里,菜市场上从来没有过儿菜的身影,有时候想吃儿菜到了做梦都能梦见自己浑身上下长满了儿菜的地步(当然个别部位还是不要长的好)。托市场经济的福,这两年来,在离家门不远的早市里也时不时能买到儿菜了。只不过,从四川空运来的儿菜在北京要价不菲。前些天在网上看见有重庆的网友写了首很恶搞的《背儿菜颂歌》,曰:“你/背儿菜/大地朴实的女儿/你用你朴实的光辉照耀着菜市的四周/一块钱三斤是你诚挚的告白……”我最强烈的读后感是:一块钱三斤!北京的早市上三块钱一斤都算便宜的了!


p209326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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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5 22:51:00 
 索德伯格对格瓦拉的“还原”  
 
   尽管在索德伯格最新影片《切》中饰演切•格瓦拉的本尼修•德尔•托罗凭借此片获得了戛纳最佳男主角奖,这部影片依然是2008年度最受争议的影片之一。2008年12月,《切》在纽约的齐格菲尔德影院放映的时候,片头的古巴地图轮廓刚刚出现,就有大批的观众高呼“古巴万岁!”,放映结束后站立鼓掌的时间之长也创下了记录,但数分钟之后,在索德伯格出来答问的环节,就有观众大爆粗口并拿“切•格瓦拉是个杀人犯”相诘难;该片在古巴流亡者云集的迈阿密上映的时候遭到了愤怒的抵制,而在数天后的哈瓦那首映式上,上千名参加过古巴革命的老兵却把最激动的掌声献给了到场的德尔•托罗……戏剧性的争议在前些天本届奥斯卡奖提名名单出炉之后达到顶峰,虽然《切》无缘奥斯卡任何一个奖项的角逐,但多个影评人表示,奥斯卡奖应把将《切》排斥在外视为最大的耻辱。
   斯蒂芬•索德伯格8年前就萌生了拍摄切•格瓦拉传记片的念头,最初,他除了觉得切是20世纪世界史上最独特的人物之外,对切并没有什么了解。经过大量的阅读、探访,一旦进入拍摄,他所想要“还原”的素材就多得超出了一部正常时长影片的容量。最后,他把《切》剪成了两部影片:《切:阿根廷人》和《切:游击队员》,前者聚焦于从1955年切在墨西哥与卡斯特罗兄弟相遇到1959年进军哈瓦那之前他在古巴玛埃斯特腊山区的游击生涯,后者直接跳到古巴革命胜利8年之后切在南美玻利维亚丛林中最后的游击岁月。目前在国内碟市上能够找到的,似乎只有被错译为《切:阿根廷》的《切:阿根廷人》。
   在看《切:阿根廷人》之前,我一度以为索德伯格会把它拍得像他1991年拍的《卡夫卡》一样半是传记半是虚构。没想到,这部《切•阿根廷人》的确是在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更像一部中规中矩的传记片,努力用客观的纪实视角抑制极有可能出现的传奇化风格,因为熟悉1956—1959年间古巴革命战争的人都知道,这段历史本身的确包含了诸多被传奇化的可能性:82个革命者乘坐“格拉玛号”从墨西哥潜入拥有600万人口的古巴,在登陆遇袭后只剩12个人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能够通过在山区打游击的方式仅用了两年多就最终击败巴蒂斯塔政权,而切•格瓦拉在踏上“格拉玛号”之前,只不过是一个曾经在危地马拉参与过些许群众运动的、喜欢读波德莱尔和洛尔卡的阿根廷青年医生而已。
   狡猾的索德伯格深知,在切•格瓦拉已经成为一个超级文化偶像以至于连安吉丽娜•朱莉都刺有格瓦拉纹身的今天,与其对切在1956—1959年的经历做传奇化处理远不如“还原历史细节”更有挑战性,因为前者很容易被指认为“迎合流行文化”。于是,在索德伯格的镜语中,很容易被赋予轻快化节奏的山间游击行动显得有些滞钝,很容易被连贯化处理的战斗场面略有延宕、变形,菲德尔•卡斯特罗似乎有些不够稳重,而切•格瓦拉似乎又过于稳重,音效显著的哮喘声放大了他的“阿根廷病人”而不是“阿根廷医生”身份,行军中密集出现的阅读和授课活动也令他显得更像是一个“游击队关公”。索德伯格有意悬置了对切•格瓦拉内心世界的探询,把所有与切的精神深处相关的东西都放进了不可知论的范畴,在《切:阿根廷人》这部分,索德伯格想要“还原”的大概只是一个具备多种技能的坚韧的战士。为了增强张力、弥补战争叙事的单一性,索德伯格巧妙地把一组讲述1964年切•格瓦拉代表古巴在联合国总部发言并接受采访的黑白画面和革命战争主线平行剪辑在一起,但在这组黑白画面中,切•格瓦拉似乎依然被处理成了一个战场转移到话筒前的战士。
   这种对行动中的战士身份的“还原”自然要比浪漫化处理高明许多,它让数以亿计的格瓦拉迷和坚信格瓦拉是“杀人机器”的人都能从各自的角度看到他们想要的格瓦拉,但它也面临着另一个问题:在对战争中的主人公进行抑制心理探索的“冷处理”的情况下,如何区分一部人物传记片和战争片的界限?这一矛盾在《切:阿根廷人》的后半部分集中体现了出来,在5800万美元制作成本的支撑下,切•格瓦拉率部从玛埃斯特腊山区进入拉斯维利亚斯省以后的战斗场面,特别是攻打圣克拉腊市的场面,比起切的传纪片来更像一部以记叙战略战术为要务的常规战争片。
   索德伯格声称《切:阿根廷人》是以切•格瓦拉本人所写的《古巴革命战争回忆录》为依据进行编剧的,的确,影片“还原”了书中提供的很多行军细节,但有趣的是,一些如果我做编剧的话肯定会留下来以增添些许喜感的场景被剔除掉了,譬如,书中提到游击队里有个叫“大师”的活宝冒充“格瓦拉医生”试图强奸一个前来看病的村姑。另外一些本来非常深沉的场景因为缺乏必要的补充而莫名其妙地具有了喜感,譬如正版格瓦拉医生给村民们看病的那一段,书中记叙了一个小女孩的话:“妈妈,这个医生对大家说的都是一个样”,在书中,紧接其后有一段格瓦拉沉痛的内心独白,解释了“这个医生对大家说的都是一个样”的原因:玛埃斯特腊山区条件极其艰苦,农民们在那里像野花一样自生自灭,在同样恶劣的环境中有着相同的病史。而在影片中,小女孩的话倒是照搬了下来,但由于没有任何补叙,听上去完全像是在嘲讽格瓦拉这个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医学系优秀毕业生可疑的医术。
   《切:阿根廷人》很容易让人想起2004年巴西导演瓦尔特•萨勒斯执导的斩获奥斯卡最佳主题曲奖的《摩托日记》,后者像是前者的一个温情版序幕。事实上,索德伯格本人也很乐于把《摩托日记》、《切:阿根廷人》、《切:游击队员》看成一个跨导演的“切•格瓦拉三部曲”。有趣的是,这个“三部曲”作为一个整体,有意地遗漏了切在古巴从政的经历,而且无论是瓦尔特•萨勒斯还是索德伯格,都对格瓦拉身上附着的身份和意识形态符号进行了选择性的“再编码”,在瓦尔特•萨勒斯那里是呼唤拉美团结的西蒙•玻利瓦尔主义,在索德伯格那里,单纯的“战士”身份压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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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5 22:45:00 
 《瓦解》与“恐黑症”的瓦解  
    五年前,我曾经在巴西利亚大学跟一个靠行贿混进访问教师公寓居住的尼日利亚留学生做了一段时间的室友,这是我第一次跟黑非洲兄弟走得这么近。这哥们是尼日利亚三大民族(伊博、豪塞、优鲁巴)中的优鲁巴人,虽是学生,但从不见去上课,终日在看电视和无来由的手舞足蹈中愉快地度过。有一天我提醒他,好歹要看看书,不然对大西洋那边的父老乡亲没法交代,这哥们愣了一会儿,问我:“钦努阿•阿契贝你读过么?”我摇摇头。他乐了,“你还教文学的呢,俺们黑非洲最大牌的作家你都没读过,还好意思劝我读书?”我掩面而逃。
   去年秋天,我在美国爱荷华大学参加国际写作计划的时候,再度和黑非洲兄弟并肩与房东作战。巧的是,和我合住的俩黑非洲作家里,跟我混得最近乎的又是一个尼日利亚人:和钦努阿•阿契贝同属伊博族的青年作家乌切。乌切入住没多久就让俺们感受到了伊博族口头文学的光荣传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乌切同学身穿宽大鲜艳的伊博族盛装,像一个黑非洲氏族里的说书人一样端坐在房东的门廊上,左手一根鸡腿,右手一瓶啤酒,用一口挑战听力极限的伊博英语向坐在四周的各国作家讲述尼日利亚这片神奇的黑土地上漫长而混乱的历史,讲到比夫拉战争之后被打败的伊博人如何向世界各地流亡并且顽强不屈地在异乡生根发芽以至于被称为“黑非洲犹太人”的时候,乌切啃光了鸡腿上的最后一片肉,说:“想要更多地了解伊博人、了解尼日利亚、了解黑非洲吗?请去看我们伊博族的文学头人钦努阿•阿契贝的书……”
   事实上,钦努阿•阿契贝远非伊博族的文学头人,而是整个黑非洲的现代文学之父,并且还不是那种死在教科书上的大师,而是那种时时刻刻能让黑非洲的文学后进们感到一种强悍支撑力的、大地一般坚实而靠谱的先辈。在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里的一系列讨论会上,无论白人、黄种人如何花样翻新地搬出德里达德勒兹齐泽克,但凡有黑非洲作家发言,无论他(她)是来自尼日利亚还是喀麦隆、南非还是乌干达,都会齐刷刷地援引钦努阿•阿契贝的文字,尤其是他1975年在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所做的那个堪称后殖民主义批评标志性文献的演讲《非洲的一种形象:谈康拉德<黑暗的心>中的种族主义》。在这篇演讲中,阿契贝认为在被奉为经典的《黑暗的心》中,黑非洲完全是作为欧洲和文明社会的对立面而出现的,康拉德拒绝给予非洲人以人类的表达方式,甚至剥夺了他们的语言。阿契贝认定康拉德是散布“恐黑症”的恶毒的种族主义者,他应当被永远地从文学大师的行列中清除出去。
   国内治文学的学生如果仅仅从选进了各种后殖民主义理论选本的这篇演讲去了解阿契贝而不去读他的小说的话,很容易把他窄化理解成一个“老愤黑”。就算这篇措辞激烈的演讲有点“愤黑”的意思,阿契贝的“愤”也是建立在密集而卓越的文本实践的基础上的。就拿他发表于1959年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瓦解》来说,阿契贝旨在通过他的小说技艺扑灭这样一个传播甚广的误解:殖民者到来之前的黑非洲是野蛮的、原始的、远离文明的。阿契贝向世人展示了一个“民族志”式的样本:前殖民时代一个虚构的伊博村落乌姆奥菲亚,这个村落在被欧洲的基督教文化渗透之前,自有一套令个体和氏族都过得安详富足的社会运转模式。小说以优雅、简洁的行文结合丰富的伊博口头文学传统(特别是俗谚和匪夷所思的比喻),复现了以绰号为“一团烈焰”的末代勇士奥贡喀沃的家庭为中心的万花筒一般的伊博族日常生活,从如何食用柯拉果到如何种植木薯,从玛瑙贝的使用到“琵琶鬼”的祛除,从婚礼、葬礼到由“祖先幽灵”主持的氏族法庭……套用法国汉学家谢和耐的书名《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生活》,《瓦解》的第一部分完全可以叫做《英伦入侵前夜的伊博日常生活》。
   然而小说之所以是小说而不是单纯的民族志样本,是因为它提供了丰富的情感纠结和耐人寻味的意义指向。在记叙基督教的渗透导致的文化冲突、奥贡喀沃像飞蛾扑火一般反抗入侵以致身亡的过程中,阿契贝的笔端被一种复杂的态度所笼罩:一方面,他写出了奥贡喀沃的悲壮,这种被平静所抑制的悲壮及其所包含的宿命感,颇似梅尔•吉布森描述西班牙人到来前印第安土著英雄的电影《启示》和山田洋次挽留幕府终结时期最后一代武士们平凡中的操守的“武士三部曲”糅合在一起的加强版;另一方面,在奥贡喀沃的强力与其他氏族成员的软弱、顺应所形成的反差中,阿契贝也多少暗示了在他的视野里,传统的伊博族社会秩序、生活方式的瓦解,和本土社会结构内部的虚弱也不无关系。
   众所周知,《瓦解》的书名来自叶芝的名篇《基督重临》中的诗句:“一切都瓦解了,再也保不住中心,/世界上到处弥漫着一片混乱。”叶芝原本在里面嵌入的是他个人对西方现代文明的一种末世论预感,阿契贝借用来喟叹传统的黑非洲土著社会形态的瓦解。时过境迁,在《瓦解》出版50年后再重新审视这部已经成为英语世界至高经典的作品,我们可以说,这书名中的“瓦解”亦是一种预言,预言了康拉德《黑暗的心》所维系的那个“恐黑症”观念体系在今日的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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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uxudong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9.01.03 1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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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Rose/2009-06-27

  强。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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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bysha/2009-06-18
胡老师你这段时间到....
中博网友/2009-06-17
咋就不见胡老师再来....
博客网友/2009-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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