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xmlns:taxo="http://purl.org/rss/1.0/modules/taxonomy/" xmlns:rdf="http://www.w3.org/1999/02/22-rdf-syntax-ns#"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version="2.0">
<channel>
<title>
<![CDATA[胡言卵语：胡续冬的博客]]></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link>
<description>
<![CDATA[我不是我的瘦身躯<br>巴西也不是巴蜀以西<br>（Eu n&atilde;o sou o meu próprio magro corpo,<br>Nem é o Brasil o  oeste de Ba Shu.）<br>]]></description>
<managingEditor>
<![CDATA[huxudong]]></managingEditor>
<dc:creator>
<![CDATA[huxudong]]></dc:creator>
<blogcn_uid>
huxudong</blogcn_uid>
<blogcn_hits>
842684</blogcn_hits>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史上最有喜感的一顿饭]]></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577329.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下午和阿子一起去鼓楼那边的麻乌剧场给一个挪威音乐剧+本土老诗人堂会捧场，出来以后天黑黒肚饿饿，经济危机之下，向来不差钱的堂会主办方凄然取消了江湖饭局。于是决定打车去联想桥东北角那家花溪米粉进食。走到离花溪米粉不远处，突然发现路边新冒出来一家叫做“林城晓蓉饭店”的苍蝇小馆，作为资深贵阳人的阿子和作为资深贵阳女婿的我瞬间意识到这很有可能又是一家我们一直在京城西北角苦苦寻觅的贵阳小馆，因为除了贵阳人（以及地域认同感被严重同化的贵阳女婿），几乎不会有人知道林城亦是贵阳的另一个ID。果不其然，走近一看，门口还有“贵阳豆米火锅”等令阿子几乎飙泪的字样。<BR>俺们兴混地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傻了。小小的馆子像灌香肠一样挤满了人肉，确切地说，是挤满了青春的、奔放的、彪悍的、团结的人肉。满满一屋操着贵州方言的80后在里面以各种极富地域性的切口、神色、肢体态势淋漓尽致地展示着贵州人民地域性格中的“耿直”二字，阿子同学当时就震惊了，她承认，即使在贵阳，她也没有碰到过这种一秒钟之内平均每平方米产生出大约一吨贵州话的场合。俺们觉得这像是好几个大学的贵州同学聚会，或者一群贵州驻京有为青年在举办婚礼，总之，已经没有任何一种叫做桌子或是椅子的物体留给我俩了。但俺们丝毫米有走的意思，依然执着而略带眩晕地看着面前这坨有史以来密度最大的贵州肉身集合体。<BR>这时，我所见过的苍蝇馆子里最美貌的老板娘和最邻家大哥的老板走过来，很愧疚地说实在是没位置了，要不下次再来吧。俺们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兴致，毅然决然地对他们说，就在门边上随便搭俩座儿就成，俺们好养活。于是老板居然……搬来了一个厨房里的小操作台，铺上了一层垃圾袋似的黑塑料布……俺们就在顶靠门口的一小条过道里心满意足地安下了座儿。拿来菜单一看，超级之靠谱！俺们一激动，就把还在麻乌剧场做实习采访的艾默斯小盆友及其理工文艺男盆友电来共享门边过道之操作台盛宴。<BR>在等二位小盆友的过程中，美貌板娘和邻哥老板为了表达对我们的歉意，赠送了开阳产麻辣土豆丝一包做开胃小食，阿子激动万分地让我领略了这种令她从小就患上了重度土豆依赖症的卡瓦伊零食。不一会儿，一个酷似贵阳街头“渣渣妹”之京城白领版的小妹从那坨高密度的贵州肉身集合体中走过来，比热情还要热三倍地询问偶们是否贵阳人。我承认，我又可耻地用改造后的重庆口音冒充了神圣的贵阳人……原来今天这是一个偶发性的版聚，一个叫做“贵人相助”的贵州在京同乡网临时发起腐败号令，于是几十号甭管认不认识的贵州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这附近，本来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想去里边那家花溪米粉的，然后，也是和我们一样，发现了这个不知何时崛起的“林城晓蓉”。身材火辣的“渣渣妹”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在京贵州同乡们无比high的集体生活，并现场鼓动我们加入她的堂口。<BR>艾默斯伉俪很快就来了，他们俩看来和偶们一样，都是专注于吃味道而不是吃装修的人，所以即使坐在门边风口处的操作台上，也吃得情深深欲蒙蒙。陌生而激动的贵州同乡们开始一拨一拨地从里面涌动过来敬酒，尽管艾默斯伉俪羞涩地坦白了他们和贵州没啥关系，尽管我和阿子真诚地交代了俺们啥酒也不会喝，彪悍的贵州人民还是接二连三地拿着满杯的啤酒走到我们的“桌”前一饮而尽，一边喝一边说着掏贵州心窝子的告白：“我是从贵州公安厅出来的，现在在公安部，不为别的，老乡哈……”“我是xx公司的，从贵阳小河来北京10年了，全靠老乡帮忙哈……” <BR>最最神奇的是，美貌老板娘屡屡来到俺们的“桌”边问寒问暖，一会儿赠送两瓶饮料一会儿赠送一盘水果，而且每来一次，眼眶就会湿润一分。原来她以前是在公司做管理的，开这个馆子纯属是心血来潮。才开了一个多星期，就看见这么神异的贵州同乡大集结外加我和阿子宁坐操作台也不愿离去的“大场面”，情感丰富的板娘顿时觉得自己的馆子开得很有意义，她反复告诉我这个盗版贵阳人：“在北京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是贵州人而觉得自豪，今天我第一次感觉到，做一个贵州人是多么地光荣，多么地幸福……”<BR>结账走人的时候，美貌板娘居然把我们送出门口n远，一边紧紧拉着阿子的手狂祝我和阿子、艾默斯和理工文艺男幸福，一边险些哽咽地感叹：“今天晚上我太开心、太感动了，你们这些客人走了，我都不晓得咋个办了，好舍不得你们走哦~”真是史上最感性、最深情、最文艺、最不像板娘的板娘啊……总之，这是一顿非常非常神奇的饭，俺们的人生超级完整了。“林城晓蓉”，俺们吃定你了。]]></description>
<pubDate>
2009-03-01 00:19: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577329.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577329.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豌豆尖]]></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249909.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nbsp;&nbsp;&nbsp; 很多年前做文艺青年的时候，经常喜欢拿一个老掉牙的问题折磨自己和朋友：如果明天你要被扔到鲁宾逊的荒岛或者小王子住的B612星球或者任何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施“扔”这个动作的邪恶力量允许你带三本书，你带哪三本？现在如果再要问类似的问题的话，我宁愿换成：你带哪三样吃的？而且回答的时候我也不会有任何纠结，因为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豌豆尖！<BR>&nbsp;&nbsp;&nbsp; 豌豆尖是豌豆那学妹般柔嫩的植株上最顶尖的茎叶，绿得很幼稚很无邪，嫩得让任何一个已过青春期的人都会感叹岁月的无情，如果是在一大早从菜地里掐来的话，带着星星点点露水的豌豆尖完全可以把人萌到羽化的地步，比被怪叔叔老师批评得眼泪花花的小萝莉还要萌。<BR>&nbsp;&nbsp;&nbsp; 当然，豌豆尖只是西南人民的叫法，在成都，更地道的发音是把“尖”发成“dian”再加上一个儿化的尾音，听起来好似“豌豆颠儿”，屁颠屁颠的萝莉形象跃然舌上。南中国很多地方的人民群众都对这种萝莉系菜品有着不可遏止的欲求，并且都赋予了它极为幼齿的名称，比如在南京，它被叫做豌豆头，与马兰头、木杞头、枸杞头合称“南京四头”。不过，作为一个不能领会江南式亲昵的川人，豌豆头总会产生愣头愣脑的联想，不如豌豆尖听起来伶俐可人。<BR>&nbsp;&nbsp;&nbsp; 豌豆尖有很多种吃法，清炒、凉拌、煮汤、烫火锅、埋在面碗里做垫菜，如同对小萝莉可有百般嬉悦之术但萌点只有一个“嫩”字一样，豌豆尖无论怎么吃，基本诉求都只有一个：鲜。炒时要以早泄的速度挥铲，不可将其炒死，否则水嫩的绿会变成黄脸婆的颜色；若是烫煮，譬如在煮有鸡血、鸭血、酥肉甚至仅仅是一小勺猪油的汤里清烫，起锅时把豌豆尖丢下即可，不然的话小萝莉亦会变作欧巴桑。平日里隔三差五吃点豌豆尖会让一颗蒙上猪油的心变得像兔子一样纯洁，而到过年过节之时，家里如炖有油唧唧的鸡汤蹄花汤骨头汤一顿吃不完的，下一顿再热来吃的时候，豌豆尖的“清爽大法”会非常凑效：在油汤里撒上一大把豌豆尖，油腻之感顿时烟消云散，被大油大肉耗尽了激情的舌头刹那间会找回初恋或是偷人的冲动。<BR>&nbsp;&nbsp;&nbsp; 小时候在四川乡间，豌豆尖似乎随处可掐，房前屋后坡地河滩，只要有点沙土有点水，哪里都能让不经意播下的豌豆婀娜出一段水灵灵的绿腰身，就像川妹子，乡旮旯里随便长出来就是一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来到北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曾为吃不到豌豆尖而抓狂，至于曾一度风行北京餐饮界的所谓“豆苗”，不过是水发的豌豆长出来的婴儿态的细苗而已，远不如从袅娜多姿的美少女态豌豆植株上掐下来的豌豆尖茎肥叶大、美味多汁。<BR>&nbsp;&nbsp;&nbsp; 这几年倒是可以从大一点的农贸市场买到空运来的价格不菲的豌豆尖了，不但贵，而且掐得很不厚道，连着老茎一块儿卖，回家后自己掐出来的地地道道的豌豆尖往往不足一半。在这方面贵阳的菜市场是最厚道的，不但干净、整齐地扎成一把，而且里面每一根都是响当当的萝莉，绝无半寸御姐混在其间滥竽充数，拿回厨房稍事冲洗便可下锅。<BR>&nbsp;&nbsp;&nbsp; 将豌豆植株比作女体的猥琐男绝不止我一个，资深植物控李时珍亦然。《本草纲目》释豌豆名曰：“其苗柔弱宛宛，故得名豌豆。”不过，老诗人流沙河爷爷在他的《蜀中豌豆尖说》里坚信豌豆之名源于它从西域的大宛传入。不管豌豆是否来自出产汗血宝马的大宛、是否为张骞所引入，它和蚕豆一样原产于广义的西域倒是不争的事实，一到中土它就很快展现出强烈的环境适应性，劳费尔在《中国伊朗编》中说，至少在隋代，豌豆已然在中土普遍种植。如此说来，豌豆尖实际上是一个浪迹天涯的西域小萝莉。<BR><BR><BR><IMG height=535 alt=豌豆尖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9/2/14/9/huxudong,20090214095207420.jpg" width=688 border=0><BR><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9-02-14 09:51: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249909.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249909.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妇女儿童活]]></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249898.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这是我们家附近苏州街八一中学边上的一栋楼……作为一个man，每每路过这里，我都感觉头皮发凉……妇女儿童活，下一句是“老少爷们死”么？<BR><BR><IMG height=324 alt=cult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9/2/14/9/huxudong,20090214095013226.jpg" width=448 border=0><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9-02-14 09:48: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249898.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249898.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雷人考研试卷]]></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61745.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每年我都盼着过完春节去批阅考研试卷，对俺们这种收入低微的中青年叫兽来说，阅卷不啻是最佳的福利，每次批阅专业课试卷的时候采集到的雷量都足够雷俺们好几个月，对改善少金生活带来的抑郁大有帮助。<BR>今天吾又如愿以偿地上工了，批阅xx大学我所在专业的专业课试卷和我所在学院其他专业的综合试卷。我估摸着是因为今年经济危机本科毕业生工作不大好找、阿猫阿狗们甭管准备得怎样都想考个研留条后路的缘故，今年打酱油的卷子超级多，不但雷量空前巨大而且雷点都很高妙。<BR>最牛X的是一张外语专业的综合试卷，连续四个名词解释答出了一个华丽的四连发连环雷——<BR>-------------------------------------<BR>紫式部：日本古代负责紫色和样式的部门<BR>《一千零一夜》：一位少女为了不让新婚的丈夫发现自己不是处女之身而给丈夫讲了1001夜的故事<BR>喜剧：据说周星驰靠它发家的<BR>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的前任<BR>-------------------------------------<BR>分割线以上绝对为原汁原味不带任何编辑痕迹的四连发连环雷，有手机照片为证。不过在网上公布这个照片似乎有违相关法律，只好憋在电脑里雷自己玩了。<BR>上面这个连环雷算是脑筋急转弯型打酱油雷，还有更彪悍更有敬业精神的山寨学术雷，在鄙专业世界文论试卷上，有这么一个轰天巨雷——<BR>-------------------------------------<BR>法兰克福学派：法兰克福学派是指中世纪聚集在法国兰克福地区的一群圣殿骑士，主攻文体为骑士抒情诗<BR>-------------------------------------<BR>我完全被这哥们打败了，就算是让我抡圆了诌我也诌不出这么神异的答案来，如果以后我办一个山寨大学的话，我一定要请这哥们来当学科带头人。<BR>还有纯口水型的凑字雷，比如这个——<BR>-------------------------------------<BR>法国新小说：法国新小说，就是法国人写的新小说。何谓新小说？就是和旧小说相对的小说。旧小说就是旧的、不能再称其为“新”的小说，新小说就是对旧小说的超越，就是全新的小说……（此处删去100字类似的口水）<BR>-------------------------------------<BR>还有执着型雷，在外语专业综合试卷的赏析题里，有个哥们儿先答对波德莱尔《忧郁症》一诗的赏析，因为诗中有“当雨水洒泼下无数的线条，/仿效着大监狱的铁栏的形状”的句子，哥们儿写道：“这是革命志士波德莱尔在革命失败后被西方反动势力关在监狱里所写的囚诗，诗中表达了一个空有一身革命热情的爱国青年被囚禁在监狱里的忧郁，但也传达出了共产主义必胜的信心……”如果说波德莱尔好歹跟巴黎公社有些关系，这么诌也还有点影子的话，紧接下来的雷点就更诡异了。接下来是对朝鲜李朝时代诗人尹善道《五友诗》的赏析，原诗为“我友几？水石与松竹。/东山升明月，更使我愉悦。/除此五友伴我身，更有谁？ ",这哥们在回答的时候依然无比执着地大谈革命：“这首诗反映了作者在革命进入低潮之后在大后方休整的状态，表面上看是在描写大后方的自然景物，实际上是在感怀革命斗争中的革命同志……”什么叫做执着？？！！！<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9-02-07 23:47: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61745.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61745.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儿菜]]></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954.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P>&nbsp;&nbsp;&nbsp; 每年在大西南过完春节回到北京的时候，我和妻子都会感到无比的沮丧。作为两个以菜市场—厨房为生活轴心的后青年，每每从西南地区生鲜动人的菜市场切回到北京灰头土脸的早市，我们都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赤裸裸的现实：在早市上，不但蔬菜没有西南地区的菜市场上那么水灵、华丽、艳光四射，就连卖菜的人也大多灰不溜秋蔫不唧唧的，活生生能把一个死心塌地的蔬菜控逼成除了各种肉嘛都不想买的绝望科肉食动物。<BR>&nbsp;&nbsp;&nbsp; 不过，每到这个时节，总有一种玩意能够把我们从“蔬菜匮乏型厌京症”里拯救出来，只要在乱哄哄的早市上一个不经意的角落里看见它，灰扑扑的市场一瞬间就会在我的眼里变得充满了大西南的元气，甚至卖菜的重口味熟女们也会一瞬间萝莉化，而我们灰扑扑的味觉系统，自然也会在一瞬间恢复其绿油油的西南本性。这种神奇的玩意就叫做儿菜。<BR>&nbsp;&nbsp;&nbsp; 儿菜之所以叫儿菜，是因为它确实长得非常低幼，在菜摊上，它的形态就是一坨坨水嫩水嫩的小绿疙瘩，像一群肉嘟嘟绿乎乎的蔬菜小正太趴在地上玩。事实上，在来到菜摊之前，儿菜的形态更加具有东亚道德谱系所看重的天伦之乐的感觉：一个个绿得富有喜感的小芽包深情地环抱着某种十字花科芸薹属变种植株肥大的茎部。正因此，儿菜又有个学名叫“抱子芥”，而在西南地区的很多地方，譬如我的家乡重庆，人们更加形象地叫它“背儿菜”，大概是乡民们要刻意强调骨肉亲情，在命名上都不允许母子分离。但“背儿菜”的叫法总让我想起崎岖的重庆乡间山路上一个超生的母亲在背篼里背着一大串孩子去赶场的凄凉场景，所以我还是愿意以标准的成都命名来称它为儿菜。<BR>&nbsp;&nbsp;&nbsp; 儿菜在菜市场上现身的时节往往是新鲜蔬菜的空档期，其卡瓦伊的形态、清脆的口感、丰富的水分、微苦中透着嫩香的滋味极大地满足了这一时节人民群众对低幼款蔬菜的渴求。儿菜在锅里的表现几乎是全能的，一方面，作为肉边菜，它与腊肉、回锅肉的搭配是川黔美食中地地道道的经典，它天真的味觉冲击力完美地激发出了腊肉身上烟熏火燎的腊肉性和回锅肉身上肥瘦博弈的五花肉性；另一方面，作为身家清白的素炒，无论是和川渝系的泡椒还是和黔系的糟辣椒配合，它都能让自身的脆嫩性发挥到极致。更有深度儿菜控专爱儿菜不加修饰的本味，简单地烫煮或蒸制之后就无比愉快地就着蘸水食用。当然，食用儿菜的最高阶选项还是把它放进泡菜坛子里，儿菜被制成泡菜之后它身上的“儿性”和“菜性”会在至高无上的酸脆口感中交相升华到一种叫做隽永的境界。<BR>&nbsp;&nbsp;&nbsp; 如果你的童年记忆里没有儿菜的光辉而仅仅是根据道听途说去搜索儿菜的话，你很有可能会把它和另外两种同为十字花科芸薹属变种植株茎部的东西搞混：一是被腌制前的榨菜，四川人叫它青菜头，学名叫“茎瘤芥”，顾名思义，它也是一种茎部长满了凸起物的玩意，但这些凸起物远没有长成“儿”的形状，它应该算是儿菜比较招人喜欢的小表弟，虽然滋味差了许多；还有一种容易搞混的就是西餐中常见的抱子甘蓝，这是个远方表哥，它虽然也呈“背儿”状，符合“儿”字，但离“菜”字却相去甚远，用四川话来说，抱子甘蓝的口感简直像“嚼老木菌”一样。<BR>&nbsp;&nbsp;&nbsp; 在我迁到北京来的头十几年里，菜市场上从来没有过儿菜的身影，有时候想吃儿菜到了做梦都能梦见自己浑身上下长满了儿菜的地步（当然个别部位还是不要长的好）。托市场经济的福，这两年来，在离家门不远的早市里也时不时能买到儿菜了。只不过，从四川空运来的儿菜在北京要价不菲。前些天在网上看见有重庆的网友写了首很恶搞的《背儿菜颂歌》，曰：“你/背儿菜/大地朴实的女儿/你用你朴实的光辉照耀着菜市的四周/一块钱三斤是你诚挚的告白……”我最强烈的读后感是：一块钱三斤！北京的早市上三块钱一斤都算便宜的了！<BR><BR><BR><IMG height=450 alt=p209326326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9/2/5/10/huxudong,20090205225921384.jpg" width=600 border=0><BR><BR></P>]]></description>
<pubDate>
2009-02-05 22:57: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954.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954.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索德伯格对格瓦拉的“还原”]]></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902.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　 <BR>　　 尽管在索德伯格最新影片《切》中饰演切•格瓦拉的本尼修•德尔•托罗凭借此片获得了戛纳最佳男主角奖，这部影片依然是2008年度最受争议的影片之一。2008年12月，《切》在纽约的齐格菲尔德影院放映的时候，片头的古巴地图轮廓刚刚出现，就有大批的观众高呼“古巴万岁！”，放映结束后站立鼓掌的时间之长也创下了记录，但数分钟之后，在索德伯格出来答问的环节，就有观众大爆粗口并拿“切•格瓦拉是个杀人犯”相诘难；该片在古巴流亡者云集的迈阿密上映的时候遭到了愤怒的抵制，而在数天后的哈瓦那首映式上，上千名参加过古巴革命的老兵却把最激动的掌声献给了到场的德尔•托罗……戏剧性的争议在前些天本届奥斯卡奖提名名单出炉之后达到顶峰，虽然《切》无缘奥斯卡任何一个奖项的角逐，但多个影评人表示，奥斯卡奖应把将《切》排斥在外视为最大的耻辱。 <BR>　　 斯蒂芬•索德伯格8年前就萌生了拍摄切•格瓦拉传记片的念头，最初，他除了觉得切是20世纪世界史上最独特的人物之外，对切并没有什么了解。经过大量的阅读、探访，一旦进入拍摄，他所想要“还原”的素材就多得超出了一部正常时长影片的容量。最后，他把《切》剪成了两部影片：《切：阿根廷人》和《切：游击队员》，前者聚焦于从1955年切在墨西哥与卡斯特罗兄弟相遇到1959年进军哈瓦那之前他在古巴玛埃斯特腊山区的游击生涯，后者直接跳到古巴革命胜利8年之后切在南美玻利维亚丛林中最后的游击岁月。目前在国内碟市上能够找到的，似乎只有被错译为《切：阿根廷》的《切：阿根廷人》。 <BR>　　 在看《切：阿根廷人》之前，我一度以为索德伯格会把它拍得像他1991年拍的《卡夫卡》一样半是传记半是虚构。没想到，这部《切•阿根廷人》的确是在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更像一部中规中矩的传记片，努力用客观的纪实视角抑制极有可能出现的传奇化风格，因为熟悉1956—1959年间古巴革命战争的人都知道，这段历史本身的确包含了诸多被传奇化的可能性：82个革命者乘坐“格拉玛号”从墨西哥潜入拥有600万人口的古巴，在登陆遇袭后只剩12个人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能够通过在山区打游击的方式仅用了两年多就最终击败巴蒂斯塔政权，而切•格瓦拉在踏上“格拉玛号”之前，只不过是一个曾经在危地马拉参与过些许群众运动的、喜欢读波德莱尔和洛尔卡的阿根廷青年医生而已。 <BR>　　 狡猾的索德伯格深知，在切•格瓦拉已经成为一个超级文化偶像以至于连安吉丽娜•朱莉都刺有格瓦拉纹身的今天，与其对切在1956—1959年的经历做传奇化处理远不如“还原历史细节”更有挑战性，因为前者很容易被指认为“迎合流行文化”。于是，在索德伯格的镜语中，很容易被赋予轻快化节奏的山间游击行动显得有些滞钝，很容易被连贯化处理的战斗场面略有延宕、变形，菲德尔•卡斯特罗似乎有些不够稳重，而切•格瓦拉似乎又过于稳重，音效显著的哮喘声放大了他的“阿根廷病人”而不是“阿根廷医生”身份，行军中密集出现的阅读和授课活动也令他显得更像是一个“游击队关公”。索德伯格有意悬置了对切•格瓦拉内心世界的探询，把所有与切的精神深处相关的东西都放进了不可知论的范畴，在《切：阿根廷人》这部分，索德伯格想要“还原”的大概只是一个具备多种技能的坚韧的战士。为了增强张力、弥补战争叙事的单一性，索德伯格巧妙地把一组讲述1964年切•格瓦拉代表古巴在联合国总部发言并接受采访的黑白画面和革命战争主线平行剪辑在一起，但在这组黑白画面中，切•格瓦拉似乎依然被处理成了一个战场转移到话筒前的战士。 <BR>　　 这种对行动中的战士身份的“还原”自然要比浪漫化处理高明许多，它让数以亿计的格瓦拉迷和坚信格瓦拉是“杀人机器”的人都能从各自的角度看到他们想要的格瓦拉，但它也面临着另一个问题：在对战争中的主人公进行抑制心理探索的“冷处理”的情况下，如何区分一部人物传记片和战争片的界限？这一矛盾在《切：阿根廷人》的后半部分集中体现了出来，在5800万美元制作成本的支撑下，切•格瓦拉率部从玛埃斯特腊山区进入拉斯维利亚斯省以后的战斗场面，特别是攻打圣克拉腊市的场面，比起切的传纪片来更像一部以记叙战略战术为要务的常规战争片。 <BR>　　 索德伯格声称《切：阿根廷人》是以切•格瓦拉本人所写的《古巴革命战争回忆录》为依据进行编剧的，的确，影片“还原”了书中提供的很多行军细节，但有趣的是，一些如果我做编剧的话肯定会留下来以增添些许喜感的场景被剔除掉了，譬如，书中提到游击队里有个叫“大师”的活宝冒充“格瓦拉医生”试图强奸一个前来看病的村姑。另外一些本来非常深沉的场景因为缺乏必要的补充而莫名其妙地具有了喜感，譬如正版格瓦拉医生给村民们看病的那一段，书中记叙了一个小女孩的话：“妈妈，这个医生对大家说的都是一个样”，在书中，紧接其后有一段格瓦拉沉痛的内心独白，解释了“这个医生对大家说的都是一个样”的原因：玛埃斯特腊山区条件极其艰苦，农民们在那里像野花一样自生自灭，在同样恶劣的环境中有着相同的病史。而在影片中，小女孩的话倒是照搬了下来，但由于没有任何补叙，听上去完全像是在嘲讽格瓦拉这个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医学系优秀毕业生可疑的医术。 <BR>　　 《切：阿根廷人》很容易让人想起2004年巴西导演瓦尔特•萨勒斯执导的斩获奥斯卡最佳主题曲奖的《摩托日记》，后者像是前者的一个温情版序幕。事实上，索德伯格本人也很乐于把《摩托日记》、《切：阿根廷人》、《切：游击队员》看成一个跨导演的“切•格瓦拉三部曲”。有趣的是，这个“三部曲”作为一个整体，有意地遗漏了切在古巴从政的经历，而且无论是瓦尔特•萨勒斯还是索德伯格，都对格瓦拉身上附着的身份和意识形态符号进行了选择性的“再编码”，在瓦尔特•萨勒斯那里是呼唤拉美团结的西蒙•玻利瓦尔主义，在索德伯格那里，单纯的“战士”身份压倒了一切。 <BR><BR><BR><IMG alt=image src="http://www.iwatchstuff.com/2008/08/26/che-poster-intl.jpg" border=0><BR><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9-02-05 22:51: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902.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902.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瓦解》与“恐黑症”的瓦解]]></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721.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nbsp;&nbsp;&nbsp;&nbsp;五年前，我曾经在巴西利亚大学跟一个靠行贿混进访问教师公寓居住的尼日利亚留学生做了一段时间的室友，这是我第一次跟黑非洲兄弟走得这么近。这哥们是尼日利亚三大民族（伊博、豪塞、优鲁巴）中的优鲁巴人，虽是学生，但从不见去上课，终日在看电视和无来由的手舞足蹈中愉快地度过。有一天我提醒他，好歹要看看书，不然对大西洋那边的父老乡亲没法交代，这哥们愣了一会儿，问我：“钦努阿•阿契贝你读过么？”我摇摇头。他乐了，“你还教文学的呢，俺们黑非洲最大牌的作家你都没读过，还好意思劝我读书？”我掩面而逃。 <BR>　　 去年秋天，我在美国爱荷华大学参加国际写作计划的时候，再度和黑非洲兄弟并肩与房东作战。巧的是，和我合住的俩黑非洲作家里，跟我混得最近乎的又是一个尼日利亚人：和钦努阿•阿契贝同属伊博族的青年作家乌切。乌切入住没多久就让俺们感受到了伊博族口头文学的光荣传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乌切同学身穿宽大鲜艳的伊博族盛装，像一个黑非洲氏族里的说书人一样端坐在房东的门廊上，左手一根鸡腿，右手一瓶啤酒，用一口挑战听力极限的伊博英语向坐在四周的各国作家讲述尼日利亚这片神奇的黑土地上漫长而混乱的历史，讲到比夫拉战争之后被打败的伊博人如何向世界各地流亡并且顽强不屈地在异乡生根发芽以至于被称为“黑非洲犹太人”的时候，乌切啃光了鸡腿上的最后一片肉，说：“想要更多地了解伊博人、了解尼日利亚、了解黑非洲吗？请去看我们伊博族的文学头人钦努阿•阿契贝的书……” <BR>　　 事实上，钦努阿•阿契贝远非伊博族的文学头人，而是整个黑非洲的现代文学之父，并且还不是那种死在教科书上的大师，而是那种时时刻刻能让黑非洲的文学后进们感到一种强悍支撑力的、大地一般坚实而靠谱的先辈。在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里的一系列讨论会上，无论白人、黄种人如何花样翻新地搬出德里达德勒兹齐泽克，但凡有黑非洲作家发言，无论他（她）是来自尼日利亚还是喀麦隆、南非还是乌干达，都会齐刷刷地援引钦努阿•阿契贝的文字，尤其是他1975年在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所做的那个堪称后殖民主义批评标志性文献的演讲《非洲的一种形象：谈康拉德&lt;黑暗的心&gt;中的种族主义》。在这篇演讲中，阿契贝认为在被奉为经典的《黑暗的心》中，黑非洲完全是作为欧洲和文明社会的对立面而出现的，康拉德拒绝给予非洲人以人类的表达方式，甚至剥夺了他们的语言。阿契贝认定康拉德是散布“恐黑症”的恶毒的种族主义者，他应当被永远地从文学大师的行列中清除出去。 <BR>　　 国内治文学的学生如果仅仅从选进了各种后殖民主义理论选本的这篇演讲去了解阿契贝而不去读他的小说的话，很容易把他窄化理解成一个“老愤黑”。就算这篇措辞激烈的演讲有点“愤黑”的意思，阿契贝的“愤”也是建立在密集而卓越的文本实践的基础上的。就拿他发表于1959年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瓦解》来说，阿契贝旨在通过他的小说技艺扑灭这样一个传播甚广的误解：殖民者到来之前的黑非洲是野蛮的、原始的、远离文明的。阿契贝向世人展示了一个“民族志”式的样本：前殖民时代一个虚构的伊博村落乌姆奥菲亚，这个村落在被欧洲的基督教文化渗透之前，自有一套令个体和氏族都过得安详富足的社会运转模式。小说以优雅、简洁的行文结合丰富的伊博口头文学传统（特别是俗谚和匪夷所思的比喻），复现了以绰号为“一团烈焰”的末代勇士奥贡喀沃的家庭为中心的万花筒一般的伊博族日常生活，从如何食用柯拉果到如何种植木薯，从玛瑙贝的使用到“琵琶鬼”的祛除，从婚礼、葬礼到由“祖先幽灵”主持的氏族法庭……套用法国汉学家谢和耐的书名《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生活》，《瓦解》的第一部分完全可以叫做《英伦入侵前夜的伊博日常生活》。 <BR>　　 然而小说之所以是小说而不是单纯的民族志样本，是因为它提供了丰富的情感纠结和耐人寻味的意义指向。在记叙基督教的渗透导致的文化冲突、奥贡喀沃像飞蛾扑火一般反抗入侵以致身亡的过程中，阿契贝的笔端被一种复杂的态度所笼罩：一方面，他写出了奥贡喀沃的悲壮，这种被平静所抑制的悲壮及其所包含的宿命感，颇似梅尔•吉布森描述西班牙人到来前印第安土著英雄的电影《启示》和山田洋次挽留幕府终结时期最后一代武士们平凡中的操守的“武士三部曲”糅合在一起的加强版；另一方面，在奥贡喀沃的强力与其他氏族成员的软弱、顺应所形成的反差中，阿契贝也多少暗示了在他的视野里，传统的伊博族社会秩序、生活方式的瓦解，和本土社会结构内部的虚弱也不无关系。 <BR>　　 众所周知，《瓦解》的书名来自叶芝的名篇《基督重临》中的诗句：“一切都瓦解了，再也保不住中心，/世界上到处弥漫着一片混乱。”叶芝原本在里面嵌入的是他个人对西方现代文明的一种末世论预感，阿契贝借用来喟叹传统的黑非洲土著社会形态的瓦解。时过境迁，在《瓦解》出版50年后再重新审视这部已经成为英语世界至高经典的作品，我们可以说，这书名中的“瓦解”亦是一种预言，预言了康拉德《黑暗的心》所维系的那个“恐黑症”观念体系在今日的瓦解。 <BR><BR><BR><IMG alt=image src="http://ec4.images-amazon.com/images/I/51Tgbet4LhL._AA500_.jpg" border=0><BR><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9-02-05 22:45: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721.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3023721.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Happy New Year!]]></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280931.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BR><IMG height=307 alt=HappyNewYear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9/1/3/10/huxudong,20090103105803186.jpg" width=400 border=0><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9-01-03 10:56: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280931.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280931.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蒸架上的摩卡壶]]></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126258.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nbsp;&nbsp;&nbsp; 在国外的时候，很多朋友都说我虽然在脑子里、双腿间可能是一个世界主义者，但在肠胃上，却是一个非常顽固的民族主义者或者东亚主义者，东亚味觉谱系之外的菜肴我能够接受的极为有限，像巴西菜、墨西哥菜我之所以能够喜欢，也仅仅是因为它们和横断山及大湄公河次区域的味觉系统有着辣椒这个交集而已。吃喝二项中，在喝上面我尤其保守，特别是咖啡，打死都喝不习惯，虽然曾经在以咖啡著称的巴西生活过很长时间，但在那里依然坚持每天喝从国内捎去的绿茶和铁观音，咖啡是能不喝就不喝。<BR>&nbsp;&nbsp;&nbsp; 没想到我对咖啡的一贯拒斥，居然在咖啡远不如巴西好喝的美国被攻破了。原因很简单：被没有电热水壶的酒店逼出来的。前几个月在美国的时候，只要是不出门旅行，我还是颇有茶操守的，就算是买不到电子热水壶，用电子咖啡壶也能烧水沏茶喝，可是后来的时间多在旅途中度过，住了N多酒店，就只有一个有烧水沏茶的条件，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开水来吧，常常会拖到茶兴全无仍不见踪影（谁说国外服务好来着？）不说，还会整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来：有一次我致电客房服务说要热水，结果过了半天跑来一个“水管工乔”（Joe the plumber）冲进我的卫生间里对着淋浴器的水管叮叮当当地敲打了一通。可怜我辛辛苦苦地把上好的浙江安吉白茶分装成小袋走哪儿带哪儿，却总也找不到水来沏。<BR>&nbsp;&nbsp;&nbsp; 我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嗜好，就是早上起来之后一定要喝一杯新沏的茶，不然整整一天消化系统、内分泌系统乃至神经系统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紊乱，言谈举止会高度地龟毛化。在沏不成茶的情况下，好歹喝点开水也成。但在美国的旅途中，一大早要想喝开水的话，就只有一个选择：走出酒店，去遍布街角的某巴克喝万恶的咖啡。我坚持着我的底线：不加奶不加糖，生把黑咖啡当浓茶。人还真是贱，连续n多天靠咖啡这么凑合着撑下来之后，我竟然染上了早起喝黑咖啡的毛病。这就好比侦探片里哪种虚凰假凤结伴出征的男女特工，一趟任务执行下来，还真的搞在了一起。<BR>&nbsp;&nbsp;&nbsp; 于是回国的时候，我就带了一件让妻子颇感意外的玩意：意大利原装Bialetti牌铝制八角形直火式双滤网蒸汽加压两杯份摩卡咖啡壶。在迅速排除了妻子关于我是否和同行的意大利妹有染的疑虑之后，她也迷上了这种在意大利最为普及、近80年来一直保持其最初设计的卡瓦伊小壶壶。但接下去问题就来了，当我们去某乐福买回来摩卡咖啡粉正准备把小Bialetti请上灶台的时候，突然发现小壶壶的底部面积太小，根本架不到俺们家的煤气灶灶眼边上的支架上去，直接往灶眼上放吧，连站都站不住。<BR>&nbsp;&nbsp;&nbsp; 这个时候，我焦虑而罪恶的双眼无意中盯上了俺们家的金属蒸架，就是那种平时放在盛了水的锅里架着碗碟做蒸菜的带小支架的金属网格。我试着把最小号的金属蒸架往灶眼支架上一放，多么完美的组合啊！Bialetti小壶壶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立在蒸架上被煮了，我的每天起床一杯抗龟毛浓咖啡的恶习可以在家中延续了……只是，在残酷的火苗中，我能听见无辜的蒸架在哀泣：“我明明是放在锅里架粉蒸肉的，从来都用不着上火线，现在竟沦落到来火线上打工……哎，这样也好，经济不紧气，没失业就不错了……”<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2-27 17:34: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126258.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126258.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毛诞日]]></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089985.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今天是毛诞日，突然想起8年前的今天曾经就毛诞日在“新青年”上写过一首打油诗，去年编诗集的时候特别想收进去，但是在我的电脑里怎么都找不到了。早上想起这个茬来，试着搜了一下“毛诞日”和“胡续冬”，无果。搜“毛诞日”和“胡子”，嘿，找到了。<BR>------------------------------------------------------<BR>毛诞日为主席而作<BR>&nbsp;&nbsp;&nbsp; 胡续冬<BR><BR><BR>主席呀，你很像个飞行员嘛，&nbsp; <BR>在天上，腆着肚子，安详地飞。&nbsp; <BR><BR>也在我老爸和其他人老爸腆着的肚子里&nbsp; <BR>顽强地飞。他们的脂肪是你不想迫降的&nbsp; <BR><BR>飞机场。我们好象见过一面。&nbsp; <BR>那年我梳大背头，你在镜子里叫我&nbsp; <BR><BR>“小鬼”。后来我总是在打一种&nbsp; <BR>叫做“斗地主”的扑克的时候想起你，&nbsp; <BR><BR>因为小鬼不管用，关不住牌，需要&nbsp; <BR>摸到像你这样的大鬼。但我知道&nbsp; <BR><BR>你是摸不到的。摸到你的机率藏在&nbsp; <BR>毛家菜、毛玻璃、毛毛虫和毛片里面。&nbsp; <BR><BR>有些小青年想起你的时候比我多。&nbsp; <BR>他们听不好的音乐，整小话剧，作风&nbsp; <BR><BR>也有问题。你肯定不会叫他们“小鬼”。&nbsp; <BR>你我之间的缘分不只是我下巴上的&nbsp; <BR><BR>那颗痣。有朝一日我一定会&nbsp; <BR>在背上安个诗歌螺旋桨，像&nbsp; <BR><BR>小飞人卡尔松一样，动不动就&nbsp; <BR>飞到天上，和你一起，把天堂搞臭。 <BR> <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0年12月26日<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2-26 08:41: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089985.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2089985.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在厨房里升华的童年恶癖]]></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975263.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P>&nbsp;&nbsp; 在风靡北美的青春恶搞片Superbad里，那个蔫儿坏的肥仔小时候有个很彪悍的恶癖：只要手一沾纸笔，就会开始没完没了地画各式各样的小鸡鸡，像是恶魔附体一般，怎么都停不下来，就算在课堂上也无法遏制。后来闹出了大件事，被家长强行扭送到心理医生那儿好歹给治了过来，不过有点矫枉过正，留下了一些古怪的心理阴影。<BR>&nbsp;&nbsp;&nbsp; 其实很多人在幼齿时代都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恶癖，虽然没有Superbad里面的“画鸡鸡癖”那么生猛，但是没事儿抠抠肚脐眼薰人、搓个澡泥儿弹人、在红砖墙上写个“某某是大坏蛋”、在历史课本上给孔子画副眼镜之类的罪恶的快感，在我那个年代的小朋友之间还是相当普遍的。<BR>&nbsp;&nbsp;&nbsp; 这些恶癖倒是用不着让心理医生来治，那时候也没心理医生这一说，稍稍明白点儿事以后，所有人几乎都能自行了断，把这些神奇的恶癖活生生地逼到潜意识里最偏门的角落里去，完了还给贴上一堆写着“坏”字的封条。可是若干年后，这些童年恶癖有时候还是会溜达出来，像走投无路的冤魂一样，在你的日常空间中寻找着让它们升华的可能性。就拿我来说吧，我有至少两个童年恶癖都在人到中年的厨房里找到了合理释放、光荣升华的机会。<BR>&nbsp;&nbsp;&nbsp; 第一个恶癖是挖鼻孔。小时候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我的右手食指每天总是要花大量的时间呆在两个鼻孔里进行非常敬业的科学探险活动，而且每次探险完毕指尖总是会带出来一些黏糊糊的科学考察成果，本着科研成果共享的精神，我经常把它们糊在其他小朋友们的衣服上免费赠送给他们，结果常常招致一片骚乱。在经过多年的批评教育之后，我的右手食指终于明白了鼻孔不是它的归宿，但是挖鼻孔的快感时不时还会在成年后偶尔飘过脑海，以至于当我第一次听说有个诗人叫食指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以为他的代表作叫《鼻孔》。<BR>&nbsp;&nbsp;&nbsp; 结婚以后，我终于找到了让挖鼻孔癖正常排遣的渠道。我们家特别喜欢吃莲藕炖排骨，特别是在冬天的饭桌上，满满一砂锅颜色炖得微微发红的莲藕看着就让人觉得特暖和，更别提好一点的藕吃进嘴里那种粉唧唧的口感了。但是对我来说最爽的还不是在饭桌上吃的时候，而是在把莲藕从市场上买回来在厨房里清洗的时候。北方卖的莲藕不知道为什么，普遍比南方的脏，藕孔里一般都堵得有些许淤泥，而这恰恰是最令我兴奋的事情——每当我把手指伸进藕孔里清理淤泥的时候，我都感觉像是在给莲藕挖鼻孔，挖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多么难得的合法挖鼻孔的机会啊！童年的恶癖一跃成为家庭主男的美好情操……<BR>&nbsp;&nbsp;&nbsp; 我小时候还有一毛病，就是放学路上爱扒服装店门口塑料模特身上的衣服，有多少扒多少，有几层扒几层。一开始好多店员都不带理会我的，一小屁孩儿，扒就扒吧，我一走她们就再给模特穿上。后来有一次一个塑料模特太高了，我够不着上身，就一发飚把它给撂倒了，平放在地上继续扒。这下店员们搂不住火了，一边骂我小流氓一边把我往学校里揪，于是乎，我的小学生手册就有了“思想意识不良”这一笔。<BR>&nbsp;&nbsp;&nbsp; 这个恶癖我后来再没犯过，宁肯剥真实美女的衣服也不敢去扒塑料模特身上的衣服了。不过后来我发现，在厨房里打理冬笋的时候，其快感颇似扒塑料模特衣服，而且过程更加炫，层次感更加华丽。春笋就没这感觉，因为剥不了几层就到笋芯了，就冬笋的感觉到位，巨大个儿的一坨冬笋，剁掉笋头之后，就开始唱着小曲愉快地剥，把想象中从裘皮大衣到文胸的各种衣服类型全都扒过一遍，还不一定剥得出笋芯来。妻子一直不解我为何每次都抢着干在她看来乏味至极的冬笋打理工作，她哪里想得到这剥冬笋的活儿在我身上有着何等非凡的意义！<BR></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2-20 21:34: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975263.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975263.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贺岁片]]></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935015.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回国后在电影院里看了仨片儿：《梅兰芳》、《非诚勿扰》和《叶问》。《梅兰芳》平平，其实讲的是个如何克服怯场的故事，片名不如改成《大伯的家书或不怕不怕》；《非诚勿扰》非常错乱，小刚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片名呢，不如也改成《猥琐男的终极幻想或老男人痛哭之谜》。《叶问》倒是很好看，确切地说，是非常好看，情节、动作设计、音效都很好，调子控制得很不错，有久违了的古龙之风。而且，还第一次把怕老婆阐释到了尊重老婆的高度，适合各位老婆携夫观看。<BR>不过，影院里的贺岁片再怎么汹涌，都不如真实生活里的彪悍。纵览这两天的新闻，得如下对联——<BR><BR>上联：季家父子<BR>下联：倪氏夫妇<BR>横批：贺岁大片]]></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2-19 11:34: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935015.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935015.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切菜与左侧颞颌关节紊乱]]></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724526.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P>&nbsp;&nbsp;&nbsp; 几个月前在米国嚼一块五分熟（medium）的牛排的时候，左侧下巴突然一阵剧痛，每每开合一次，都有老宅子铁锈斑斑的大门吱吱扭扭打开的笨重感。从此以后，左侧下巴的疼痛就像幽灵一样时不时地在我咀嚼的时候、哈哈大笑的时候甚至伸懒腰打呵欠的时候浮现出来，而且浮现得越来越频繁，到前些天，已经基本演变成了全天候的痛。<BR>&nbsp;&nbsp;&nbsp; 这下巴痛吧，比牙痛更让人郁闷。牙痛往往痛得让人断了进食的念想，而且常常让人超越理性，进入疯魔的境界，就好比米沃什在那首叫做《一个故事》的诗里写到的那只被牙痛折磨的灰熊，“一种不可理喻的痛楚/经常导致我们胡作非为/使我们产生盲目的勇气。”可这下巴痛呢，它还没痛到让人“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地步，更要命的是，它还不会影响到我的食欲，我依然会兴致勃勃地跑厨房里整一桌红焖排骨、烧鸡公之类练牙口的菜，可一到吃的时候，报应就来了，左侧的颞颌关节不但疼，而且还像即将报废的古老机器上的齿轮一样剧烈作响。<BR>&nbsp;&nbsp;&nbsp; 作为一个热爱搜索的大龄宅男，我已经通过网上的各种描述确诊了我的这个毛病叫做“左侧颞颌关节紊乱”。病因比较多，有精神性的，内向型中青年在事业的上升期受阻易犯此病；也有器质性的，夜间磨牙、话多、笑时张口过大、长期使用一侧咀嚼（学名叫偏咀）都会导致颞颌关节紊乱。我觉得除了精神性的跟我没关系，器质性的哪一条我都没落下，尤其是偏咀，仔细回想一下，我这三十多年的进食生涯里，左半拉那堆牙齿工作时间估计能有三十年，右半拉的牙齿则长期处于下岗状态。<BR>&nbsp;&nbsp;&nbsp; 我再继续搜该怎么治，傻眼了，基本上都是说，目前还没有特别有效的手段，只要没紊乱到下巴掉下来就且耗着吧。但强悍的病友们还是纷纷支出了一些自行摸索的招数，特别是针对我这种每日不嚼肉就觉得自己像个loser一样的肉食动物，病友们提出了矫正偏咀的疗法。但经过坚持不懈的搜索，我发现50%的病友认为左侧颞颌关节紊乱应该强化右侧偏咀，而另外50%的病友则认为左侧颞颌关节紊乱应该继续谨慎地继续左侧偏咀以活络左侧颞颌关节。于是我彻底疯了，每每从厨房走到饭桌前夹起一口菜的时候，就会出现痴呆型定格镜头，不知道到底该用左边嚼还是用右边嚼。<BR>&nbsp;&nbsp;&nbsp; 后来突然想起来，我娘子有一个中学同学是某三级甲等医院口腔科大夫，就赶紧给人打了一电话。这枚同学业务素质还真是过硬，说解决办法很简单，俩字儿：热敷。我一边还通着电话呢，一边就把热毛巾搭上了。神啊，真是灵验，立马就不疼了。紧接着，该同学又冒出一段让我对她更加五体投地的话——“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得这毛病了。上次去你们家吃饭，你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在旁边注意到，你切菜的时候左侧下巴不自觉地努着劲儿，左牙帮子咬得紧紧的，跟砍仇人似的，这左侧颞颌关节没事儿就受这么大的力，不紊乱才怪呢……”<BR></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2-14 10:35: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724526.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724526.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国际厨房]]></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724471.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color=#000000 size=2>&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FONT color=#000000><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回到北京的家里已经有两个多星期，虽然回家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像往常一样和妻子一道“双剑合璧镇厨房”，但和我在美国爱荷华城那间足有</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平米大的厨房相比，家中不足</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平米的厨房仍让我略感不适，颇有从“碧海掣鲸”跌入“泥塘摸鱼”的失落。</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FONT color=#000000><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从夏末到初冬，我和另外四个分别来自尼日利亚、南非、意大利、哈萨克斯坦的作家合住在爱荷华城一幢建于</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世纪中叶的新罕布什尔风格的大宅邸里，里面有两个厨房，房东自己用一楼的厨房，地下层那间带一个小饭厅的大厨房，就任由我们五个房客折腾了。而在房客之中，我和厨房的关系尤为密切，这首先倒不是因为我比别人厨艺高明多少，而是因为我住的那间套房正好在地下层，离大厨房最近。</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对任何一个非亚裔房客来说，这个大厨房的配备已然算是相当精良的了：带烤箱的四眼煤气灶、微波炉、咖啡壶、搅拌机、硕大的冰箱、洗碗机、带粉碎机的大水槽以及整整三大橱柜的可以对付各种西式菜肴的炊具、餐具、烘焙具、调料……可是对我来说，这依然是个不完美的厨房，直到我像蚂蚁搬家一样从方圆数十里内的各个亚洲杂货店里搜罗来一堆圆底炒锅、电饭煲、蒸格、大砍刀、筷子、淀粉鸡精酱醋料酒生猛辣酱之后，我才能够对着灶眼上熊熊的火焰说：“来吧，英雄。”</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在异域“重构”一个东亚厨房的经验我并不陌生，因为几年前在南美洲我也干过同样的勾当。很快，我就进入了一日三餐连带宵夜全都自行生产的理想境界，其他人不得不在街上忍受汉堡包和三明治的同时，我却在厨房的小饭厅里像个孤独的老华侨一样享用着回锅肉、水煮牛肉、小笋炖猪骨、芸豆煲猪蹄……</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于是，意妹、哈萨妹和俩非洲黑哥们儿总是过于偶然地在我进餐的时候徘徊在厨房里，出于礼数，我一开始总是邀他们咸与饕餮，可是后来我就发现，随着经济危机加剧，如此不计成本地“怀柔远人”不是办法。于是我逐渐加重了菜肴中辣椒的比重，试图让他们知辣而退，哪曾想意大利、哈萨克斯坦和非洲人民的肠胃亦是接受过辣椒洗礼的，不下狠手辣不倒他们。最后我动用了从国内带去的四川干海椒和堪称杀手锏的汉源花椒，才将他们统统逼退。</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没想到这条“麻辣退夷”之计竟无意中促成了一个国际厨房的诞生。我的室友们在吃不成我做的饭又不想回到街上去吃难以下咽之食的情况下，“烹饪主体性”被突然间激发了出来。这四个人里除了南非作家尼克因为是末代祖鲁王的后裔一直好逸恶劳不谙厨艺之外，其他三位作家其实在各自的家乡都是写作与厨艺兼修的一把好手。他们纷纷从各处捣鼓来一批本国原料，尼日利亚哥们儿乌切甚至不惜血本让他的黑老乡们从波士顿的尼日利亚伊博族移民社区寄来了一包一包的伊博族土调料，开始大张旗鼓地做饭。</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意妹维罗妮卡自然是主攻意面，以绿黑橄榄调味酱相拌，味道还算不错。哈萨妹迪娜其实是个说俄语的犹太和鞑靼混血妹，其厨艺的混杂性堪比其血统，既能弄点俄罗斯罗宋汤，也能整一大锅哈萨克手抓饭。乌切的黑非洲厨艺和我在巴西识得的巴西黑人厨艺有颇多相似之处，尤其在黑豆汁与米饭的搭配上。有趣的是，节俭的乌切在荤食上认准了最便宜的鸡腿，每顿饭几乎都是变换着酱汁的鸡腿与米饭搭配，而且经常把巨大的鸡腿不作任何切割处理直接和米饭一起放在大锅中乱煮一气，食用的时候，由于他心地善良，他总是要叫上不会做饭的黑兄弟尼克并肩进餐。两个一黑到底的哥们像一对情侣一样坐在一起一人手持一根完整的鸡腿甜蜜地咀嚼，这幅画面震撼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当我在北京一看见鸡腿的时候，耳边就会飘来发音古怪的非洲英语。</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国际厨房往往能够通向国际炮房。这次更强悍，国际厨房甚至直接摇身变成了国际炮房。某日半夜，习惯于睡一小觉醒来再加一餐的我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厨房，却径直撞上了正在餐桌上连夜嘿咻的迪娜和被她请来吃饭的一个阿根廷作家。他们大约是怕木结构的宅子吱嘎声过大，专门挑了位于地下层、隔音效果不错的厨房行事，不曾想住在地下层的我连半夜都要使用厨房。</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国际厨房居然也有可能变成国际犯罪现场。说到底，都是万恶的金融危机惹的祸。在我们这帮作家驻留美国的最后一段时间，金融危机的影响已然波及到了各自的祖国，有些国家的货币对美元的汇率和几个月前作家们去美国的时候相比，跌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就算汇率相对稳定的国家，也说不清以后的走势。所以我们之中的很多人开始大规模缩减开支，希望把在美国领到的驻留津贴尽可能原封不动地带回国去。于是问题就出来了：在胃口没有缩减、饭量没有缩减的情况下，大规模缩减的日常开支如何保证食物的正常摄取？偷窃这种古老的罪恶应运而生。</FONT></SPAN></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FONT color=#000000 size=2>尼日利亚哥们乌切平日里从不喝牛奶，但是他需要牛奶做烹饪原料，所以时不时地买一大盒牛奶放在公用的冰箱里，每次做饭用那么一点点。从秋末的某一天开始，他发现他的牛奶经常会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迅速耗尽。为了区分偷窃和误用这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行径，乌切和尼克请同样不喝牛奶的我做公证人，将新买的一大盒没有开封的牛奶标上了名字放进了冰箱里，并表示绝不会主动去开封。当天夜间，我们就发现牛奶被开封使用了。两天后，整盒牛奶被喝了个精光。到后来，不光牛奶，乌切和我买的西红柿、黄瓜等菜蔬也常常出现不翼而飞的情形。我打死都不愿去承认维罗妮卡和迪娜这两个人见人爱的美女作家有小偷小摸的嫌疑，但事实的确如此：她们从秋末开始，就从来没有去过超市和农贸市场，但每天依然在坚持不懈地进食，只不过，进食的钟点愈发地古怪，几乎从来也撞不上。有一天，我错过了午饭的饭点，直到下午四点才走进厨房做午饭，却正好撞上了迪娜大摇大摆地取用乌切的牛奶、维罗妮卡把我切剩下的半根黄瓜拌成了沙拉。二位美女表情如此之坦然，反倒让我心生愧疚和歉意：对不起，打扰二位作案了。</FONT></SPAN>]]></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2-14 10:29: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724471.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724471.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一个离开玛纳索塔岛的男人]]></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416802.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nbsp; 一个离开玛纳索塔岛的男人<BR><BR>一个离开玛纳索塔岛的男人<BR>被闹钟里海浪的胳膊推醒，<BR>他提着一大皮箱的海水、波光、<BR>柔软的海平线，走出了他的<BR>凌晨四点的小木屋。他抬头，<BR>看见壮士一般的星星们<BR>列队在空中抱拳相送，他身边<BR>有几只仗义的海鸟在灌木丛中<BR>用翅膀扑打黑夜的喉咙，让它<BR>发出混沌的告别之声。别了，<BR>由地壳上最天真的词汇<BR>构成的海滩天堂，别了，<BR>把六十公斤的海风一行接一行<BR>敲进电脑的写作时光。他被<BR>两个鲸鱼一样庞大的本地好人<BR>接到了鲸鱼一样伤感的车中，<BR>沿着滨海公路径直开往<BR>坦帕机场。在阳光还未出来的<BR>阳光天路大桥上，他感到<BR>张开大口的坦帕湾正把他<BR>像一枚误食到腹中的石子一样<BR>从黑暗中吐了出去。他没想到<BR>这枚石子比想象中更快地<BR>落回了它原来的羞愤的位置：<BR>几个小时之后，在华盛顿的<BR>杜勒斯国际机场，他坐在一架<BR>即将起飞的波音777客机上，<BR>他周围是半个客舱说河南话的<BR>县城干部考察团，他们掏出<BR>方便面和火腿肠，把袜子<BR>晾在座椅靠背上，大声地炫耀<BR>自己在拉斯维加斯赢了多少场。<BR><BR>11/26/2008-11/27/2008<BR>Tampa-Washington D.C.-北京<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2-01 07:21: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416802.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416802.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一个路遇火烧云的男人]]></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328827.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P>&nbsp; 一个路遇火烧云的男人<BR><BR>一个路遇火烧云的男人，在<BR>傍晚时分，搭车从他的海边小木屋<BR>赶往35英里外的萨拉索塔，去做<BR>他回国前的最后一次朗诵。他一直<BR>捂着左边的脸颊，自西而来的牙痛<BR>像巨浪拍打着晦暗的牙床：<BR>大概因为他在海滩上拣了太多的<BR>鲨鱼牙齿，遭到了墨西哥湾里<BR>愤怒的鲨鱼们一致的诅咒，甚至<BR>连那颗疼痛的牙齿都变成了一头<BR>复仇的大白鲨，凶猛地撕咬着<BR>他牙床深处的乡愁。天色渐暗，<BR>疼痛不知何时开始从牙根<BR>逐渐撤离，退向西边的天空——<BR>火烧云！公路西侧的萨拉索塔海湾<BR>完全被火烧云笼罩，一大片火红的<BR>云的丛林、云的戈壁、云的高原、<BR>云的新大陆倒挂在天际，大气中<BR>似有无数个萨尔瓦多•达利<BR>手持画笔在像民工一样劳动，把<BR>三分之一的天空画成了结结实实的<BR>超现实主义。他在火烧云上<BR>看见了另一个火红的自己和一大群<BR>火红的鲨鱼在火红的海底进行了<BR>一场火红的谈判，谈判的结果是<BR>他获准把他拣到的所有火红的<BR>鲨鱼牙齿，全都送给他火红的家乡<BR>有火红人品的朋友们。最后，<BR>在萨尔瓦多•达利们把他们的作品<BR>毁掉之前，他在火烧云最隐秘的<BR>角落里，看到了他的妻子火红的脸。<BR><BR>11/25/2008 Manasota Key/Florida<BR><BR><BR><IMG height=480 alt="sunset in Sarasota-3"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6/8/huxudong,20081126082204972.jpg" width=640 border=0><BR>Sarasota Bay的落日<BR><BR><BR><IMG height=480 alt="sunset in Sarasota-2"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6/8/huxudong,20081126082205196.jpg" width=640 border=0><BR><BR><IMG height=480 alt="sunset in Saraota"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6/8/huxudong,20081126082205387.jpg" width=640 border=0><BR><BR><BR><IMG height=480 alt=鲨鱼牙齿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6/8/huxudong,20081126082347907.jpg" width=640 border=0><BR><BR>我这几天拣的鲨鱼牙齿<BR><BR></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1-26 08:20: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328827.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328827.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一个在海滩上朗诵的男人]]></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319696.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P><BR><IMG height=469 alt="beach reading-1"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4/11/huxudong,20081124235948539.jpg" width=640 border=0><BR><BR>&nbsp;&nbsp;&nbsp; 一个在海滩上朗诵的男人<BR><BR>一个在海滩上朗诵的男人<BR>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会像现在这样<BR>盘腿坐在沙滩上，跟海浪<BR>比赛大嗓门。他的听众，一群<BR>追逐夕阳定居在佛罗里达西海岸的<BR>退休老人，从各自的家中带来了<BR>沙滩折叠椅，笑眯眯地，<BR>听他沙哑的嗓音如何在半空中一种<BR>叫做诗的透明的容器里翻扬，而后<BR>落在地上，变成他们脚下<BR>细小的沙砾。只有他自己注意到：<BR>每首诗，当他用汉语朗诵的时候，<BR>成群的海鸟会在他头顶上<BR>用友善的翅膀标示出每个字的<BR>声调；而当他用笨拙的英语<BR>朗诵译本的时候，不是他，<BR>而是一个蹩脚的演员，躲在<BR>他的喉结里，练习一个外国配角<BR>古怪的台词。朗诵中，他抬头<BR>望向远方，天尽头，贤惠的大海<BR>正在唤回劳作了一整天的太阳。<BR>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也成了<BR>听众的一员，一个名字叫风的<BR>伟大的诗人，不知何时凑近了<BR>别在他衣领上的麦克风，在他<BR>稍事停顿之时，风开始用<BR>从每一扇贝壳、每一片树叶上<BR>借来的声音，朗诵最不朽的诗句：<BR>沉默，每小时17英里的沉默。<BR><BR>11/23/2008 Manasota Key/Florida <BR><BR><BR></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1-24 23:56: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319696.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319696.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从玉米地小镇到“文学之城”]]></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4840.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color=#000000 size=2></FONT></o:p></SPAN>&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color=#000000 size=2>&nbsp;</FONT></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FONT color=#000000><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结束了爱荷华城的国际写作计划之后，我被邀请到位于佛罗里达半岛西海岸萨拉索塔县玛纳索塔岛上的“艺术家隐修院”，作为驻院艺术家进行写作和朗诵。昨天晚上，当我游够了泳、拣累了鲨鱼牙齿，提着野营灯从海边回到隐修院里我住的那间临海的渔人小木屋的时候，我收到了从寒冷的爱荷华城发来的一封炽烈的电子邮件。发信人是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的副主任休·费罗，他激动万分地告诉我一个刚刚出炉的好消息：爱荷华城</SPAN><?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chsdate w:st="on" IsROCDate="False" IsLunarDate="False" Day="19" Month="11" Year="2008"><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1</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文学之城”，正式跻身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创意城市联盟”的行列。</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FONT color=#000000><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如果一个没去过爱荷华城的人偶尔在网上看到这则消息，他大概不会想到这其中的不寻常之处。正如我在以前的专栏里所写，爱荷华城是一个人口不到</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6</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万的极其典型的美国中西部小镇，如果不算定居在一望无际的玉米地里的自耕农，仅算点根烟就能走完的镇区地带的人口的话，大概只有</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万人，其中绝大部分是爱荷华大学的师生员工，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学城。城中找不到那种叫做高楼的物体，除了几幢在</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世纪短暂地充当过爱荷华州州府办公楼、现在已被爱荷华大学征用的稍大一点的楼体之外，其余几乎无一例外地全是木质小独栋。这样一个微型小镇居然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册封”，成为继英国的爱丁堡、澳大利亚的墨尔本之后的第三个世界级“文学之城”，怎能不叫我等与爱荷华城结缘的人惊喜。</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在离开爱荷华城之前，休·费罗就曾告诉我，在他和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主任克里斯托夫·梅里尔游说爱荷华城地方政府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文学之城”的时候，很多官员在得知前两个“文学之城”是爱丁堡、墨尔本这样的“大城市”之后，对爱荷华城这个玉米地小镇感到很不自信。当休和克里斯托夫忙碌了将近一年最终把申报材料整理出来的时候，数千页记载着“玉米地小镇”与美国文学乃至世界文学之亲密接触的历史记录把本地土生土长的官员们震得目瞪口呆。先前还感到不自信的人转而问休和克里斯托夫：“为什么不早点申报？否则我们肯定是第一个‘文学之城’！”</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FONT color=#000000><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官方网站上公布了专家评审组对爱荷华城的评价：“作为一个小型的大学城，爱荷华城与文学有着惊人的渊源，它的独一无二之处在于，经过漫长的积累，它已成为了一个原创性写作和文学阅读的中心。爱荷华城为促成文学氛围、激励文学写作与交流等而启动的一些战略性机制，譬如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与作家工作坊、爱荷华之夏写作节等等，非常值得全球其他小型城市借鉴，它可以被看作规划社区文化生态结构的一个绝佳范例，在通过文化创意产业推动小城市经济与文化</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社会发展方面具有高度的代表性。”</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这段评价触及了最近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些问题。爱荷华城之所以能够有机缘搭建世界性的文学交流平台，首先是因为有一个不嫌玉米地偏僻、兢兢业业地在小地方传播大学问的爱荷华大学。在美国，有很多像爱荷华大学这样的排名不差的大学都建在国人所谓的“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这些大学不但为当地带去了平等的教育机会，更在一个个貌似毫无社区文化积淀可言的玉米地小镇、牛仔小镇、大峡谷小镇上造就了用大学氛围的沃土催生本地文化个性的绝佳机会。这一点，国内不妨稍稍借鉴一下，优势的高等教育资源不能全都集中在大城市，大学需要走到“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去，带动一批与地方文化诉求相结合的真正的“大学城”，而不是现在国内那些因为高校扩招，草草地把数个大学的新校区拼凑在城郊地带而形成的房地产策略意义上的“大学城”。</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国内的文化创意领域似乎过于关注大城市里的文化市场，有些忽视为小城镇搭建良性的文化生态结构。我在爱荷华城的时候，爱荷华大学有很多文化活动都是和社区居民的多样化文化诉求捆绑在一起的。我现在驻留的这个佛罗里达州萨拉索塔县“艺术隐修院”更是一个“艺术走进小地方”的绝佳范例：它是由玛纳索塔岛上的居民捐款兴建的，来这里的艺术家可以免费地在这里享受隐修院提供的一切生活和创作条件，但前提是，必须定期面对面地为岛上的主流人群——离退休老年人——举办讲座、朗诵、演奏、作品展示等活动。</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color=#000000 size=2>有趣的是，和爱荷华城同时跻身“全球创意城市联盟”的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设计之城”的深圳。这两个城市的规模构成了耐人寻味的反差。国内的媒体把“设计之城”翻译成了“设计之都”，好大、贪大的集体无意识可窥一斑。我倒是希望，不久之后的将来，中国能有个把偏远地带的小城市能够像玉米地小镇爱荷华城一样，以娇小的身姿傲立在“全球创意城市联盟”的行列里。</FONT></SPAN></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1-23 12:58: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4840.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4840.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一个跟海鸟厮混的男人]]></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1337.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nbsp;&nbsp;&nbsp; 一个跟海鸟厮混的男人<BR><BR>一个跟海鸟厮混的男人，刚刚<BR>从海浪迭起的午睡中醒来，就<BR>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海滩，沿着<BR>下午三点不慌不忙的海岸线<BR>一路去拜访他那些漂亮得让他<BR>耻于为人的朋友们：鸟，<BR>在单数的他和单数的海之间<BR>矜持地抖动着天堂的复数形式的<BR>鸟。他的长江流域博物学知识里<BR>找不到这些鸟的名字，所以他<BR>干脆给它们编上了号：一号鸟，<BR>有些像鹈鹕，入水的动作仿似<BR>以大嘴为支点，在海浪上倒立；<BR>二号鸟分明是一个地理错误，<BR>酷似从工笔寿星身边逃出来的<BR>鹤，脖子和脚上细长的虚空<BR>可以让喧腾的海瞬间静止成蓝天；<BR>三号鸟，大海那雄性声带的<BR>忠实骨肉皮，海浪在沙滩上<BR>唱到哪里，它们就成群结队地<BR>飞跑到哪里。他喜欢调戏三号鸟，<BR>但每当他淫笑着，挡住了<BR>娇小的三号鸟们的去路，就会有<BR>状如鹰隼的凶猛的四号鸟从半空<BR>俯冲而来，恐吓他两腿之间的<BR>五号鸟。哦，没错，在这个<BR>没有卫生巾和避孕套的<BR>干净而孤独的海滩，他的五号鸟<BR>已经变成了一只地地道道的<BR>叫不出名字的海鸟，在裤裆深处<BR>一片更开阔的海域上展翅飞翔。<BR><BR>11/21/2008，Manasota Key/Florida<BR><BR><BR><IMG height=640 alt=1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3/9/huxudong,20081123092742387.jpg" width=470 border=0><BR>二号鸟<BR><BR><BR><IMG height=480 alt=2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3/9/huxudong,20081123092742584.jpg" width=640 border=0><BR>三号鸟<BR><BR><BR><IMG height=480 alt=5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3/9/huxudong,20081123092742760.jpg" width=640 border=0><BR><BR>我的小木屋旁边的龟仙人……其头部可以代表五号鸟<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1-23 09:26: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1337.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1337.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item>
<blogcn_uid>
<![CDATA[23571]]></blogcn_uid>
<title>
<![CDATA[一个拣鲨鱼牙齿的男人]]></title>
<link>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1251.shtml</link>
<description>
<![CDATA[&nbsp;&nbsp;&nbsp; 一个拣鲨鱼牙齿的男人<BR><BR>一个拣鲨鱼牙齿的男人，<BR>弓着腰、撅着已近中年的屁股，<BR>在沙与海水之间搜寻。<BR>换做在他的故乡、他的童年，<BR>这个姿势更像是在把少年水稻<BR>插进东亚泥土旺盛的生殖循环里。<BR>但请相信我，此刻他的确是在<BR>拣鲨鱼的牙齿，在佛罗里达的<BR>萨拉索塔县，在一个<BR>叫做玛纳索塔的狭长的小岛西侧<BR>濒临墨西哥湾的海滩上。<BR>像着了魔一般，他已经拣了<BR>整整一个下午，虽然灼人的烈日<BR>似要将他熔成一团白光，但<BR>每拣得一颗牙齿，他就感觉身上<BR>多了一条鲨鱼的元气。那些<BR>乌黑、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BR>撕咬的迫切性的牙齿，是被海水<BR>挽留下来的力量的颗粒，是<BR>静止在细沙里的嗜血的加速度，<BR>是大海深处巨大的残暴之美被潮汐<BR>颠倒了过来，变成了小小一枚<BR>美之残暴。他紧攥着这些<BR>余威尚存的尖利的小东西，这些<BR>没有皮肉的鲨鱼，想象着<BR>在深海一样昏暗的中年生活里，<BR>自己偶尔也能朝着迎面撞来的厄运<BR>亮出成千上万颗鲨鱼的牙齿。<BR><BR>11/20/2008，Manasota Key/Florida<BR><BR><BR><IMG height=480 alt="shark teeth"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3/9/huxudong,20081123092343446.jpg" width=484 border=0><BR><BR>我拣到的鲨鱼牙齿<BR><BR><BR><IMG height=480 alt=3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3/9/huxudong,20081123092343634.jpg" width=640 border=0><BR><BR>夕光中的艺术家隐修院<BR><BR><BR><IMG height=480 alt=4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11/23/9/huxudong,20081123092343806.jpg" width=640 border=0><BR><BR>连续几天了，拣鲨鱼牙齿拣到日落<BR><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11-23 09:20:00.0</pubDate>
<guid>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1251.shtml</guid>
<comments>
http://huxudong.blogcn.com/diary,21281251.shtml#comment</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